薛程仁心下暗嘆,面上卻苦笑道:「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竟不知道麼?往日爹在,把家裡打理得好好的,便由得我憊懶了。這時家裡情形不一樣,我若不出頭,怎麼當得起夫妻一場的情意?」

往日錢珍珍瞧不起薛程仁,每每不給他臉,便是因為薛程仁總是跟屁蟲一樣,從沒有自己的念頭。卻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他竟有這樣的擔當和思量。倒叫錢珍珍心裡歡喜起來了,輕哼一聲,道:「好吧,就按你說的來。」

於是,兩人算了算這些日子賣曲裾所得的銀錢。一共賣出去四百多套,每套售價五十兩,除去本錢和工錢,一套賺得三十兩左右。算下來,差不多一萬兩千多兩銀子。

薛程仁取來銀票並碎銀子,正要給衙役送去,卻被錢珍珍攔下了。不由問道:「珍珍?」

錢珍珍嫉恨地盯着他的手裡,那一沓一沓的銀票,全都是錢掌柜用命賺來的!鳳氏,好個鳳氏!一時恨恨磨牙,竟是想要把那沓銀票撕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