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又聊了一會,中年女人身體顯露出有些不支,馬倩提出帶周北安去準備,二人就離開了。

車上。

「你為什麼同意?」馬倩問。

「不知道,也許你求我,這好像是件讓我想想都很有意思的事,所以就同意了」周北安笑着道。

馬倩看了眼周北安。

「你這人……」馬倩沒有繼續說下去。

周北安將頭靠在了座椅上,閉着眼道:「有時候人做事情,不一定要問個為什麼,想做就做不是很瀟灑嗎?」

「對了我們這是去哪兒?」他接着問道。

馬倩道:「帶你去買身衣服,別忘了你今晚是代表的我們黃山劍宗,你總不能就穿這種衣裳去參加晚宴吧。」

周北安「哦」了一聲,道:「黃山劍宗就是你的門派?」

馬倩道:「嗯。」

周北安道:「怎麼你不想給我介紹一下嗎?」

馬倩道:「其實也沒什麼說的,我們只是黃山劍宗下的一個小門派,準確的說,現在只有我和師父兩人。」

周北安點了點頭,他其實也知道,在現在這個科技如此發展的時代,武術已經被很多人當成是一種等同於廣場舞一樣的存在。

關注的人少了,自然就會出現青黃不接,甚至是人數凋零的慘狀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樣很沒有意義?」馬倩突然問道。

周北安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反倒是覺得你們很了不起,有時候這種堅持才是最難做到的。」

馬倩聽出周北安語氣中的中肯,不過她卻跟着也搖了搖頭,道:「謝謝你,像你這麼想的人越來越少了。」

沉默了一會。

馬倩道:「我們叫梅花派,師父是門主,如果師父不在了,我就是這個門派的門主了。」

周北安覺得馬倩說這話時,流露出一股悲傷。

「你師父的病?真的像她自己說的那麼嚴重嗎?」周北安道。

馬倩點了點頭,道:「你知道有一種算命術叫梅花易數的嗎?其實這也是本門的一項絕學之一,師父尤其精於此道,她是自己推算出來的。」

周北安倒是對馬倩說的很是吃驚,道:「沒想到你師父她竟然還是還精通此道,那你也對此有研究嗎?」

馬倩道:「可惜我只是學了本門的拳腳功夫,至於這門絕學,師父說我沒窺探的機緣,其實我自己也私下曾經讀過,但實在是看不懂,所以也就放棄了。」

車子此時已駛入市區。

周北安道:「那你師父口中的仇家是誰?」

馬倩道:「他們是我們的同宗,也是黃山劍宗的一個分支門派,叫做蒼石門。別看我們是同宗,但黃山劍宗從清末時候就已經出現分歧,那時候就分為梅花、蒼石還有一個叫蓮雲的三個門派。」

「那你們是因為什麼成為仇家的呢?」周北安道。

馬倩道:「其實這已經算是幾代的仇恨了,從三派各自立下門戶的那天起,就因為一件黃山劍宗世代相傳的東西起了爭執,後來這件事越演越烈,相互間就開始了爭奪,這期間門中的弟子死傷無數。我記得師父說,我的師爺就是死在這種爭鬥中。」

周北安道:「什麼東西值得這些人這麼爭搶?」

馬倩道:「是一把鑰匙,至於這把鑰匙我也沒見過,我只聽師父提起過。」

「鑰匙!」周北安倒是很吃驚,道:「看來這把鑰匙一定本身價值連城。」

馬倩笑了笑,道:「師父說就是一把普通的鑰匙,不過好像聽師父說,這把鑰匙有一個傳說,說什麼鑰匙可以打開一座藏寶庫的門。誰知道呢,這種傳說聽着都有些玄。」

周北安也點了點頭。

現在這個時候,哪裡還有什麼藏寶庫,就算是有也早就被當局找到了。

這時候車子停了下來。

二人走下車,這裡是江北市最繁華的步行街。

「走,我帶你去買幾件衣服」馬倩說着拉起周北安的胳膊朝前走去。

這種舉動倒是讓周北安有些不習慣。

馬倩這種女人可不是那種小鳥依人型的,她一是警察的職業原因,二是本身就是那種強勢性格,所以能在她眼中看得上的人,實在不多。

能夠近她身的男人更是鳳毛麟角。

所以二十七八的年齡了,也還是個單身。

這些周北安自然清楚,可今天馬倩對他的舉動異常的熱情。

這倒是讓他多少有些不適。

走了幾步,周北安突然站住不動了。

馬倩回身看着他,道:「你怎麼了?」

「哦,我覺得你這樣我有些不習慣」周北安道。

馬倩一愣,立即明白周北安話的意思,便裝着板起臉道:「怎麼?周先生是要我像對待犯人那樣對待你嗎?」

周北安重重點了點頭,道:「你還是對我凶一點的好。」

馬倩噗呲一聲笑了起來。

接着她將拉着周北安的手一甩,道:「好吧。」

說完她轉身朝前走去,並扔下一句「周北安你給我快點行嗎!」

周北安嘴角微微揚起,回了句「是是。」

二人這麼一前一後,走進了一家男裝店。

馬倩在店裡逛了逛,周北安則緊跟在身後。

「這裡可是江北市最好的男裝店了,哦,這店主也是我們同道中人」馬倩補充了一句。

周北安愣了下,他很是詫異地看了眼馬倩,這個女人竟然在有意無意間,已經將他看成了自己人。

從剛開始她主動拉自己手,到現在將自己和她合稱為我們,周北安多多少少感覺到了一點馬倩在和自己的距離上的變化。

周北安不知對方是出於一種感恩,還是其它什麼原因,但對於馬倩,他還是在心中告訴自己保持距離的好。

因為畢竟自己對於江北市來說只是一個過客。

見周北安在那邊發呆,馬倩便拿起一件衣服正要走到他身前,讓他試一試。

「馬倩,怎麼這麼巧啊?我剛到江北就在這裡遇到你了,我們可真是有緣分啊!」聲音是從門口處傳來。

周北安和馬倩同時看了過去。

只見門口那裡走來七八個男人。

為首的是一名身形健碩的年輕男子,四方臉,脖子上掛着手指粗的黃金鍊子很是扎眼。

這人很容易讓人聯想到土豪這個詞。

「朱霸!」馬倩語氣中既有驚訝也含着一絲厭惡。

周北安小聲道:「這人看來也是我們同道了?」

馬倩則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道:「他算不得是同道,他是我的冤家!」

「冤家!」周北安很詫異地看了馬倩一眼,不知道她為什麼會用這兩個字。

朱霸這時走到了兩人身前,他先朝馬倩笑了笑,然後用一種敵視的目光看了眼周北安,道:「你是誰?」

周北安頓時明白,馬倩的冤家是什麼意思了,他笑了笑,道:「朋友。」

「朋友!什麼朋友?」朱霸很緊張地追問道。

周北安覺得這人挺有意思,便指了指他和馬倩,道:「看不出來嗎?」

朱霸愣了下,道:「看出什麼?你快說啊!」

周北安道:「我們當然是異性朋友了。」

「異性?」朱霸聽到這個字眼,整個人差點氣得跳起來。

「朱霸你夠了!」馬倩在一旁冷冷道:「你還有事嗎?沒事我們還要買衣服。」

朱霸聽到馬倩的話,一下子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他陪着笑,道:「他……他說是異性朋友,我……」

「我什麼?他就算是我的男朋友也是正常,你管得着嗎?」馬倩說完拉着周北安便朝門外走去。

朱霸一愣,但隨即笑了起來,「馬倩,他不是你男朋友啊?你看,我這不是誤會了嗎?你去哪啊?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