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雲山,療養院的一間客廳里。

胡老爺子坐在主位上,雖然有些萎靡,不過神色明顯好了不少,對着胡建東問道:「送好李先生了嗎?」

「送好了,老頭子,我做事,你還不放心!」胡建東回道。

胡老爺子「哼」了一聲,「放心?你小子也好意思說,要不是李先生,婉瑩怕是早就沒命了。」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胡建東聽了,嬉皮笑臉地說道:「哎,老頭子,你怎麼過河就拆橋啊,要不是老子,你能見到李先生,你這病能好?」

「滾蛋,你這沒皮沒臉的東西!」胡老爺子笑罵一句,隨即看向正跪在一旁的胡一凡,淡淡道:「一凡,知道錯了嗎?」

胡一凡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一顆一顆地往下流,樣子極其可憐,聽到自己爺爺文化,連忙回道:「爺爺,孫兒知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嗯。」胡老爺子看了胡一凡一眼,突然問道:「你可知道,爺爺今天為何罰你嗎?」

「知道,是因為孫兒對李先生無禮了!」胡一凡眼中閃過一絲怨恨,低聲說道。

胡老爺子是什麼人,一眼就看出胡一凡口服心不服,嘆了一口氣,道:「你啊,從小錦衣玉食,被你媽給寵壞了,你只看到自家家世顯赫,卻沒有看到危險正在到來!」

「危險?」胡一凡一愣,「我們胡家如日中天,哪裡來的危險?」

「哎,真是溫室中的花朵,和人家李先生比相差實在是太遠了。」胡老爺子嘆了一口氣,解釋道:「沒錯,現在我們胡家是如日中天,不管是誰都要給我們胡家面子。但是一旦我百年之後呢?」

「不是還有大伯和三叔嗎?」胡一凡不服氣地說道。

「你大伯?」胡老爺子搖了搖頭,「他不行,他守成有餘,進取不足,能到偏遠地區做一個一省之長就是極限了。」

「而你三叔?」胡老爺子瞥了一眼胡建東,「這小子是有點潛力,不過對於權力他根本沒有興趣,就是一個當兵的料。」

「那這李先生就能幫我們嗎?」

「愚蠢!」胡老爺子眼一瞪,大聲呵斥道:「你懂什麼,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絕對不能放過了!」

「老頭子,也不能怪小凡,他那時候還小,根本不知道!」胡建東插嘴道。

「但他總聽說過寧忠華吧!」胡老爺子道。

「寧忠華,華夏第一人,寧忠華?」胡一凡大吃一驚。

雖然在寧忠華成名的時候,胡一凡還小,但這並不代表胡一凡不崇拜他,事實上,說起他崇拜的人話,寧忠華絕對排名第一,連三叔都得靠邊站。

傳說何忠華已經到達了人類所能達到的極限,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曾經單槍匹馬,一夜連挑三個境外敵對勢力的據點,殺人無算,可謂華夏的戰神。

他相當於華夏的超級大殺器,在不能使用核子彈的現在,他就是武力的最高峰。

胡一凡幼年時期,是聽着寧忠華的故事長大的,對於他,自然有着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爺爺,您是說,他能成為下一個寧忠華?」胡一凡看着胡老爺子,眼中滿是不可執行。

「怎麼?覺得不太可能?」胡老爺子搖了搖頭,喝了一口水,對着胡建東說道:「告訴他。」

「一凡,知道山狼嗎?」胡建東瞥了一眼胡一凡,問道。

「當然知道,聽說當年黑白兩道一起圍剿他,但還是讓他跑了。傳言他的武功距離化勁宗師只有一步之遙。」

「他死了!」胡建東打斷了他的話語。

「什麼,死了?」胡一凡大吃一驚,「誰殺了他?是寧忠華動手了嗎?」

「呵呵!」胡建東冷哼一聲,「就是你剛剛看不起的李先生。」

「他?不可能,他才多大,最多不過20歲上下,怎麼可能殺得了山狼,山狼可是暗勁巔峰,距離化勁宗師只差一步了啊!」胡一凡嘴中喃喃地說

「現在,你終於知道我為什麼剛剛打你了吧,我不是打你,是在救你!」胡建東冷笑道,「以他的本領,殺你如同捏死一隻螞蟻那樣輕鬆愉快!」

胡一凡後怕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只覺後背一股寒氣直衝腦門,連忙感激道:「多謝四叔,多謝四叔!」

看到胡一凡是真的心服口服了,胡老爺子滿意地笑了笑,對着胡建東說道:「對了,查過李先生的背景了嗎?」

借着剛剛送李道宗回家的機會,胡建東已經將李道宗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了,不要低估這種豪門的力量,只要一個名字,就能將你所有的老底都查出來。

「查過了,李先生有一個姐姐,母親臥病在床,」說到這裡,胡建東有些好笑,「似乎家裡環境不是很好,而且,在公司也不是很得志。」

在他看來,像李道宗這種堪比寧忠華的潛力的年輕人,不論在任何地方都應該受到重視,卻沒想到在這家公司,受到如此冷遇。

「這樣啊!」胡老爺子思考了一下,問道:「送錢送車太俗了,你看,要不送家公司給他?」

「省省吧,老爺子!」說道這裡,他的面色突然古怪起來,「婉瑩已經送了一家公司給他了。」

「嘿,這丫頭!」胡老爺子氣樂了,「手倒是真夠快的。」

「那我們豈不是沒有機會了?」胡一凡插嘴道。

「放心。」胡建東笑了笑,說道:「雖然李先生那裡我們落後了一步,不過我們可以在他的家人那裡想想辦法的。」

看到胡老爺子以詢問的眼神看過來,胡建東也不賣關子了,「我讓人和醫院打過招呼了,送李先生母親去最好的私人看護病房。」

「至於他姐姐,我已經通知了手下的外貿公司,正式開始洽談合作,把所有業務都轉給她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