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艾狐疑的看着那人,那人道:「請問,是不是唐艾小姐?」

「我是。」

那人遞給唐艾一串鑰匙,「我是方先生的助理。我姓李,唐小姐叫我李助理就好,以後我們將會有很多見面的機會。」

唐艾不接鑰匙只看着鑰匙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這是我們老闆在陽光水岸的一套房子的鑰匙。唐小姐要在今晚九點準時在這所房子裡等着我們老闆。」

唐艾心裡的一點點欣喜喪失殆盡,滿是陰霾。這是什麼意思?把他當皇帝將她當作侍寢的丫頭了?呵呵呵……

唐艾沉默的接過那一串鑰匙,正打算關門卻被那男人攔下。

「唐小姐再等等。這是合約,還請唐小姐看看,簽個字。」

「隨叫隨到?不得違抗甲方的命令?」

唐艾皺着眉頭,道:「這也太苛刻了吧?」

「苛刻?我家老闆雖然是個大方的人,一個月十萬,也要對的起十萬的價錢。唐小姐若是覺得不合適可以去別家老闆那看看。」

唐艾沒什麼好猶豫,也沒有什麼尊嚴能夠拒絕。她需要錢出賣自己的肉體尊嚴,所以她陪人上床就可以讓人像市場買白菜一樣隨意談論價錢。唐艾這一刻多麼想自己從來沒讀過書,不懂禮義廉恥。如果那樣,那麼現在自己會不會就不會覺得自己令人噁心?

唐艾把那幾張紙輕輕巧巧的遞出去,再把門輕輕的合上。強撐着身體將飯舀出來。

「遠遠,出來吃飯了。」

唐艾是沒有錢請專業的看護的,所以自從姥姥住院以來都是自己操勞,偶爾唐遠幫幫忙。如今這情形只能讓唐遠晚上幫忙在醫院看一下姥姥,順便請護士多多幫忙。

醫院的醫生護士看出來她們的艱難,平日裡明里暗裡的都會多照顧她們一些,唐艾一直記在心裡。

陽光水岸位於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地帶,是一群非富即貴的人的居所,唐艾以前常有耳聞,來這還是第一次。

唐艾沒有門房卡,只有一串鑰匙,說什麼保安都不讓她進。沒有辦法,唐艾只能站在旁邊等着。站的累了,唐艾也不顧身上的米白半裙直接就坐在了花壇邊上。

城中的天空從來都沒有鄉下的好看,蒼穹不夠深邃也沒那麼湛藍,就連星星,偶爾出現那麼一兩顆都足夠令人欣喜。陽光水岸雖然沒有城中村那種難以描述的惡臭,但是空氣中的汽油味也足以讓人作嘔。

方均深開車過來時就看見這樣一個情景。一個身穿淺藍色長衫下着米白色長裙長髮披肩的女孩坐在哪兒,雙手撐着頭,舉目看天,眼神乾淨身姿嬌小,柔柔弱弱,美麗動人。有了他記憶中的模樣。

方均深按了一下喇叭,把唐艾嚇得立馬站起來。

「上來。」

「哦。」

車中空氣如死靜,唐艾緊緊攥着衣服,攥的骨節發白。

方均深從來都是個粗人,膽大不心細。最近工作又忙,剛剛做完工作,就想到這還有個人在等他,就開車過來了,半點都沒有休息,全身疲乏。 方均深打開門,徑直走進去在冰箱裡拿了一瓶可樂喝,只留唐艾一人在身後手足無措。

不到幾口,方均深的手中的飲料就喝了一個底朝天,將飲料瓶遠遠的往垃圾桶一投,方均深才看着唐艾問:「你吃晚飯了嗎?」

「吃了。」唐艾不知方均深是個什麼意思,低頭嚅囁道。

「我還沒吃,你去看看廚房裡有些什麼,隨便做些。」

唐艾心裡猛然鬆了一口氣。

冰箱裡除了飲料就只剩兩個雞蛋能用,廚房裡沒有米麵只有半桶油還過期了,一看這廚房的使用率就不怎麼樣,還好,還有幾包方便麵能吃。

等唐艾泡麵煮好端出來的時候,方均深已經躺在沙發上睡着了。唐艾不敢亂走亂動,就乖乖的把面放在茶几上,坐在方均深對面。

唐艾從來沒仔細的看過對面的男人。飛揚的鬢角,英挺的鼻子,劍眉凌厲。儘管穿着規規矩矩的西裝,也能想象的到西裝下鼓鼓的肌肉一定孔武有力。唐艾有些害怕這個男人,害怕惹怒了他,他一拳過來就能把自己打得半死。

夜色漸深,唐艾熬不住了,就縮在沙發的一角睡了,臨睡前還不忘拿兩個抱枕把自己身上蓋住。

方均深是被凍醒的。房中燈光大亮,對面的姑娘蓋的嚴嚴實實,就他在秋天的深夜只穿了一個薄襯衣就睡了。

面前的這個姑娘不只是不知好歹還沒良心。

方均深嘆了一口氣,彎腰把那姑娘攔腰抱起。走到臥室,輕輕放下,給蓋好被子,整理好頭髮才去臥室洗澡。

洗完澡掀開被子一角,睡好將唐艾抱了個滿懷。又覺得這樣抱着唐艾不舒服,就將唐艾的衣服脫光,才心滿意足的閉眼睡去。

唐艾在夢中,自己仿佛身處一個蒸籠里,被烈火蒸烤,被籠蓋壓擠,渾身上下被桎梏,動彈不得。唐艾努力的從夢中醒過來,睜開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方均深泛着青色胡茬的下巴。

唐艾想使勁把罪魁禍首推開,無奈渾身都被壓麻了,只能小距離的移動一下手腳,還要避免不要碰觸到那個人。

不好。唐艾手一不小心碰觸到了一個類似棒子一樣的東西,很明顯唐艾知道那是什麼,連忙收回手,膽戰心驚的往方均深臉上看。

方均深正滿臉興趣的盯着唐艾。

窗外的天色已然不早,唐艾的心中還有希冀。

「方先生,時間不早了,您早上喜歡吃什麼?我去給您準備?」

方均深心情大好,這個不施粉黛清奇俊秀的女孩才是他心裡的那個姑娘,雖然含蓄膽怯唯唯諾諾,沒有當初神采飛揚的靈氣,但是方均深相信,這也只是時間問題。待到唐艾姥姥的病情好轉,沒有那麼多擔心和憂愁,自然恢複本性。

其實方均深哪裡了解唐艾的本性,也只是當初僅僅的一眼而已。一個只一眼就愛的如痴如醉,一個先入為主情不外露,造就了這兩人的一世情殤。

方均深將唐艾按在懷裡,一個翻身,兩具赤裸的身子在被窩裡面面相對。

「吃什麼?不是昨天就把早餐定了嗎?」

方均深不顧唐艾一臉的呆愣,將頭埋下去。

此時窗外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第一次方均深有多麼粗暴,那這一次方均深就有多溫柔。儘管唐艾面無表情,儘管唐艾咬的嘴唇發白,方均深也當作沒看見似的,只要不假笑不虛偽還是那個單純的樣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