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韓可早早就在秦王府里四處的走動着,可也不知道為什麼,似乎府里見到她的下人都對她很是小心,甚至連她多問幾句都不答。

韓可找了半天也沒能見到秦王來,不由得懊惱,看見一個小丫頭打了盆水走來她攔住了去路。

「你等一下。」

韓可笑着問她,「那個你知道王爺的房間在哪兒麼?」

小丫頭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了下去,「奴婢,奴婢……」

「這位姑娘,奴婢還要趕着去跟公子送洗臉水,姑娘還是去問別人吧。」

「問別人?」

又是這樣的回答,韓可不高興了。

「我為什麼要問別人,你不是就在我跟前嗎?再說了,你能不知道王爺的房間?那你這丫頭當的也太不稱職了吧。」

「我……」

小丫頭惶惶恐恐的,眼看着手裡的盆子都要端不住了,韓可正想着加把勁兒問出自己想要的答案呢,結果就聽見背後傳來一句稚嫩的不滿。

「你這人好生奇怪,跑到別人家裡打聽主子的房間,難不成你還想勾引麼?」

韓可聞聲轉過身去,卻見到一個才五六歲大點兒的小孩子,手裡正玩着一粒石子,懶洋洋的蹲在假山上斜眼看她。

「呵,你是哪裡跑來的小鬼?你管我要幹什麼,你要是知道的話就告訴我啊?」

「想的美。」

小傢伙一臉的鄙視之意,就好像韓可真是像他猜的那樣意圖不軌,畢竟他之前可是見了不少有對爹爹心存他想的女子,有幾個大膽的他現在已經見不到人了。

「我爹爹是什麼樣的人,豈會看上你這樣不知身份的,說,你是怎麼進到府里的,敢不說實話我就讓人待下去重打三十大膽!」

好大的口氣!

韓可瞧着放狠話的小不點兒蠕動了下嘴,之前就見識了京城裡的公子哥都是怎樣的囂張,看來那都是打小養成的習慣啊,剛才這小傢伙是管秦王叫爹爹了麼?

「小鬼,你跟秦王什麼關係,你是他兒子麼?我可聽說秦王並沒有王妃呢,你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我。」

小李鈺一時語塞,按理說他是秦王的養子那自然是要喊一聲爹爹的,只是這面前的女子一副看好戲的樣子是什麼意思?

「你管我?」

李鈺將手裡的石子丟下一躍蹦了下來,幾步來到韓可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

「哼,看你有幾分姿色,但是也休想勾引我爹爹,我爹爹可是汐姨的,你可不夠資格!」

敢情這傢伙還真以為她對秦王有意思啊?

韓可翻了個白眼說道,「把你的想法趕緊收起來,我對你爹爹可沒興趣,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王,誰能喜歡他啊,再說了,你給我說這麼多就是不回答我的問題,小鬼,你說實話,你是不是他的私生子啊,所以才不好意思開口?」

本是一句玩笑話,只是說出口卻讓李鈺神色有些難過,他咬着唇,小臉微紅,就連眼睛也跟着紅了。

韓可一時反而愣住,說別人的痛腳似乎很不道德呢,尤其對面站着的還是一個孩子。

韓可驀地自責起來。

「哎呀,你可別哭啊,我剛才隨口一說的,那個不管怎麼說,你爹還是你爹嘛,誰也不敢欺負你的。」

李鈺小手一指,並不接受她的歉意。

「說什麼不敢欺負我,分明你剛才就是欺負我,嗚嗚,我要告訴爹爹去,看他怎麼收拾你,嗚嗚。」

「壞人,我才不要你做我的娘親呢,我寧可讓汐姨做我爹爹的王妃!」

韓可再度無語起來,他一個小孩子懂得可真多啊,難怪說古代的小孩子都早熟呢,不是假的呢。

「你那汐姨就這麼好啊,句句掛嘴上。」

「我又沒打你沒罵你的,怎麼就欺負你了?還想着惡人先告狀,哼,把你慣的了,你要真是我兒子,看我不打你的屁股!」

這麼一說,李鈺哭的更加慘了,小嘴一張當即「啊啊」的慘叫起來,那樣子還真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啊。

韓可的耳朵飽受摧殘,看了眼一旁不敢多言的小丫頭她只好自己走到李鈺的身邊哄勸着他了。

「你能不能別哭了,當心把狼招來。」

「狼?」

李鈺一聽抽着鼻子斷斷續續的反駁她,「哪裡有狼,只有山里才有呢,你又騙小孩,哇!」

都這個時候了他的腦子倒是清楚的很,韓可無奈的嘆了口氣,手隨之覆在了他的小嘴上。

「小傢伙,你要是再哭的話當心我真的打你的屁股,我可是說到做到啊,你要不要試試?」「哎呀。」

話才剛說完,李鈺就小嘴一張咬住了她的手腕,韓可一陣吃痛,等到收回來上面已是兩排小小的牙印了。

「你這傢伙,」韓可有些惱了,「小小年紀我還教訓不了你了是不是?」

說着她就一把把李鈺拉到了自己的跟前,小丫頭看她真的要動手打李鈺的屁股急忙跪地求情。

「姑娘,這可是小公子啊,打不得。」

「什麼打不得,我看他就是欠收拾,以為自己身份貴重別人就拿他沒辦法了?哼,小時候不打,長大了上房揭瓦,今天我還真就不給你這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