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怎麼了?」慕煜琛淡定自若,完全沒有做了虧心事的覺悟:「要不是我給你做人工呼吸,又給你餵了巧克力,你說不定現在就已經死了,你居然一睜開眼睛就罵自己的救命恩人是流氓色狼,你也太沒有良心了!」

「你說什麼,人工呼吸?」舒婧嵐眼睛瞪得滾圓:「你以為我沒見過人工呼吸嗎?誰人工呼吸用舌頭!」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這個臭流氓分明把舌頭伸進了她嘴裡!

還狡辯說是人工呼吸!

大色狼!大騙子!

慕煜琛神色自如:「你牙關咬得那麼緊,我要是不撬開,那巧克力你怎麼吞下去?」

舒婧嵐頓時羞紅了臉,又氣的不行,剛才還白着一張小臉兒,這會兒都紅到耳朵根了:「你不能用手嗎!」

「不能,」慕煜琛一本正經的搖了搖頭:「我是有潔癖的,我不可能把我的手伸進別人嘴裡。」

舒婧嵐真是無語了!

有潔癖,不用手,而用舌頭對嗎!

神經病!

舒婧嵐氣的不行,但剛才的事情實在是太羞於啟齒了,她不想再繼續說了。

不管怎麼樣,慕煜琛卻是救了她一命。

她這個低血糖的毛病,平時不算什麼病,但要是發作起來,真的不吃甜的,她大概真的會死。

她看向地上散落的巧克力,那是她剛才剝開的。

誰把她包里的巧克力換了?

而且替換的巧克力是特製的,一絲糖分都沒有。

她犯了低血糖,吃這樣的巧克力,完全沒有任何幫助。

今天算是運氣好,慕煜琛在旁邊,而且這是在街上到處都有賣糖的,她算是撿回了一條小命。

但如果是她一個人的時候呢?備用巧克力被人調包了,她吃了沒用,可能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死了吧?

舒婧嵐一時間神色陰晴不定。

慕煜琛不用猜都知道她在想什麼:「想到是誰幹的了?」

舒婧嵐抬眼看着慕煜琛,這個男人的眼睛深邃而明亮,一眼就仿佛看穿了她。

她不習慣的轉過臉,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確實猜到了兩個人,但她不希望是那兩個人做的。

這兩個人分別是大哥舒雲淡的女朋友顧雯靜,二哥舒風輕的女朋友君若蘭。

這兩個女人表面上對她都不錯,就好比喜歡男神,特意對他妹妹好的那種。

舒婧嵐的心思其實是很細膩敏感的,她能察覺到這兩個女人的心思。

她們不敢對她不好,因為她們怕大哥二哥不高興。

可她們又不甘心對她好,因為她不是大哥二哥的親妹妹。

她們對她是有所防範的。

舒雲淡和舒風輕是十分疼愛她的,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和那種疼愛比之親生的還要過。

作為他們的女人,顧雯靜和君若蘭當然十分的不開心,甚至是擔心。

舒婧嵐很能理解她們的想法,她們怕她有一天取代了她們當中的一個。

看着這些巧克力,舒婧嵐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顧雯靜和君若蘭。

不過這並沒有什麼證據。

但就算是有證據的話,也是家醜不可外揚,她不可能說給慕煜琛聽。

慕煜琛也不在意,車子速度微微的有些慢了下來,他看着窗外:「我們快要到了。」

舒婧嵐也順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慕煜琛卻回過頭看着她胸前,笑得意味深長:「你這衣服……我幫你整理一下?」

舒婧嵐低頭一看,臉頓時又紅到了耳朵根子,連忙伸手捂住胸口,轉身背對着慕煜琛,有些手忙腳亂的,快速扣上了自己的扣子。

扭過頭惡狠狠的在他身上掐了一把:「你這個臭流氓,臭色狼,不要臉!」

這傢伙也太可惡了,居然趁着她剛才發病的時候解開了她衣服的扣子,更可惡的是她自己居然沒有絲毫的察覺,就這樣敞着衣服跟她聊了半天。

想起來就害羞得抬不起頭來,她臉紅的就像那天邊的晚霞一樣,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藏着。

慕煜琛強忍住自己的笑容,一本正經的看着她:「這可不能怪我,是你這個扣子太不頂事了,我剛才急着給你做人工呼吸,才按了幾下,那些扣子就全部都崩開了,我對你發誓,是那些紐扣先動手的!」

「你……我……」舒婧嵐幾乎無語,不知該說什麼好,這廝還有臉說是紐扣先動手的!

按?按了幾下?這麼說,這廝不僅僅是看她了,還摸了她!

舒婧嵐覺得無比的羞憤,顧不上別的了,衝上去一把撲到他身上伸手去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掐死你這個臭流氓!我讓你趁人之危,我今天非得掐死你,為民除害不可!」

慕煜琛兩隻手握住她的手腕,一臉的正氣凜然:「我覺得蘇總監你是誤會了,不管是剛才的親嘴也好,還是這些敞開扣子也罷,我為你做人工呼吸都是為了救你的命啊!

我可沒有什麼別的齷齪的心思,我這樣向上的進步好青年,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又怎麼會對你有別的想法?就算你不滴水之恩湧泉相報,也不能一緩過來就對恩人下手吧?」

舒婧嵐更是無語。

她低血糖才剛剛恢復,渾身都沒有什麼力氣,就算掐着他,也掐不出什麼好歹來。

聽着他的胡編亂造,幾乎把黑的都說成白的了,她真是覺得力不從心。

她放開慕煜琛,坐回位置上捂着自己的臉,痛定思痛,剛才她做的那個決定一定是錯誤的。

這個慕煜琛簡直就是個滾刀肉,跟他假裝恩愛夫妻?肯定是跟找死差不多。

她剛才怎麼就輕易答應了他呢?不對,剛才的決定不是她做的,一定鬼迷心竅才會點頭答應他。

跟這麼沒臉沒皮的臭流氓假扮夫妻,她還想着AA制,還想着以後各過各的,不用盡妻子的義務和責任,肯定是不可能的。

到底該怎樣才能毀了這個約定呢?最好是讓慕煜琛這個臭流氓自己提出來,如果由她提出來的話,這個賴皮肯定不會同意。

就在她苦思冥想的時候,這次忽然停了下來,司機慕歌回過頭匯報道:「少爺,少夫人,安家已經到了。」

舒婧嵐原本愁眉苦臉的托着下巴,聽了慕歌的話,整個人條件反射的坐的筆直。

安家到了!

她年少的時候受盡屈辱以及傷害的地方,終於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