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我剛才看到有個少婦從咱店裡出去了,她帶來的是啥寵物?」二叔一副憨相,眯着眼問道。

「這個……」

林楓說話開始吞吐起來,等了半天,又蹦出來兩個字。

「兔子!」

「啥?兔子?她,手裡拿着兔子了?」

二叔已經懷疑,自己是不是上了年紀,眼神不好使了。

「對!二叔,你一定是走太快,沒看清。」

「好了,不說兔子的事了,我聽你二嬸說,你要進城?」二叔問道。

林楓為了不讓二叔寒心,原本準備靜悄悄的走,等他到了車站,二嬸再告訴二叔。但是今天有點意外,因為少婦治病,耽擱了自己不少時間,火車還有一個點,就要出發了。

「是,二叔。」

二嬸肯定都把事情說了,林楓感覺也瞞不住了,索性直接說了出來。

「你爸媽走的早,你從小又在山上待着,受了不少苦,現在好不容易下了山,又得出門去。」二叔嘆了口氣,繼續道:「唉,不過年輕人,闖一闖,還是好的。這個,你拿着!」

二叔猛然塞過來一個布包。

「這……」林楓還沒搞清楚裡面是啥,但是火車就快開了。

「拿着,拿着,快走!」二叔直接把林楓推了出去。

……

經過一番折騰,林楓順利上了一台綠皮火車。

天水鎮處于山腳下,離東城有三百公里路,坐綠皮車到那至少要十個小時。

他氣喘吁吁的上了車,放好行李,從裡面掏出二叔遞來的布包。

上面繡着錦繡河川的圖案,打開一看,金光閃閃。

一塊鍍金護身符!

摳門的二叔,啥時候這麼大方了,這玩意可值不少錢呢。

想着,想着,林楓心底漸漸升起一股熱氣。

此去東城,除了完成老頭子交代的任務,他勢必要闖出一番作為來,站在東城之巔。

世人不識三清道醫,天地無有東城林楓。

這個世上,他的親人只有二叔二嬸兩個了。

把他們接到東城,這也是林楓要完成的一個任務。

就在林楓想着的時候,火車已經轟隆隆的發出了啟動的響聲。

突然。

一個女孩,匆匆跑來,挨着林楓坐了下來,頓時帶來了一股青春氣息。

這姑娘年紀和林楓相仿,二十出頭,穿着一襲抹茶綠的裙子,舉手投足之間,仙氣十足。

天水鎮怎麼會有這種美女?

林楓感覺自己今天命犯桃花啊,美女一個接着一個投懷送抱……

原本林楓以為,憑藉自己的帥氣,應該沒有妹子能夠抑制自己那種想要搭訕接近自己的衝動。

但是。

眼前的女孩,似是一座冰山,上車之後,便戴上了耳機,堤防的眼神掃了林楓一眼,就再無交流。

從天水鎮站上車的人並不多,車廂中空了好幾排座位,顯得有些冷清,尤其車子穿過山谷隧道的時候,陰涼的氣息滲入骨髓。

等又過了幾個城市大站,車上人漸漸多了起來。

幾個上來的猥瑣男人,從一上來,眼神就定格在了林楓旁邊的冰山美人身上。

這美女乾淨的出奇,光滑白淨的脖子,鎖骨分明。雪白的臉龐微微泛紅,沒有塗抹任何化妝品,卻比大多數明星都要靈動幾分。

車子開了一百公里,車廂的人總算塞滿了,所有乘客的目的地只有一個,東城!

坐在林楓對面的男人戴着金絲眼鏡,顯得文質彬彬,看着就知道讀過不少書。而金絲眼鏡男旁邊是個中年大媽,雖然穿的一般,但是燙的波浪捲髮,顯得時尚十足。

而林楓的背后座位,是個摳腳大漢,上來沒幾分鐘,就鼾聲如雷,引得眾人嫌棄。

綠皮火車開的並不穩,晃來晃去的。

旁邊的姑娘又是一副瘦削的身體,弱柳扶風,火車稍稍一晃,女孩的手臂就會自動碰上林楓,來個親密接觸。

女孩並不在意,仍然聽着歌,眼睛順着窗外流動的景色眨着。

林楓仿佛撿到了大便宜,但是漸漸的,他發現旁邊女孩的身子很虛,潮紅的面龐慢慢發黑,眼神也越來越倦怠,並且嘴唇都開始發白了。

見此景象,對面的金絲眼鏡男好奇的問道:「姑娘,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美女聽到有人對她說話,立馬結冰的表情開始漸漸舒展開,蒼白的擠出一個笑容。

在疲憊的旅途中,這個笑容仿佛蘊含無窮的力量,林楓只覺得寒冷的冰山開始融化了。

原來這個女孩,沒有想的那麼高冷,那麼不識人間煙火。

「哦,我在山裡受了點風,可能是凍着了,不過應該沒什麼事。」美女回應道。

美女說話的時候,林楓一直在細心觀察,發現這女孩身上是中了奇毒,絕不是受了寒那麼簡單。

問題比看起來還要嚴重的多,如果不馬上治療,後果不堪設想。

「我醫學碩士畢業三年了,能讓我看看嗎?」

金絲眼鏡男招招手,意思讓林楓讓開。

旁邊的大媽一臉崇拜道:「呦,小伙子年紀不大,還是個醫學碩士哩,真不錯!」

身旁幾個人紛紛贊道。

「看着就像文化人,醫術一定也了不得。」

「這美女旁邊的小伙子,你讓開一點,給這位帥哥看看姑娘的病。」

「就是啊,火車還有好幾個小時才能到東城,有病不能拖,小病一拖就成大病了。」

眾人的目光,誇讚眼鏡男的同時,也在嘲弄林楓。

因為他剛才看冰美人的表情,被人當成了猥瑣的色狼行為。

他站了起來,坐到了另一邊,畢竟病人重要,這麼美的女孩,要是病情得不到控制,再過一個小時,就得香消玉損了。

美女也意識到了自己身體異常的不舒服,伸出了白皙的手臂。

「醫生,那就麻煩你幫我看看了。」女孩語氣微弱。

「我先來尋個脈。」

金絲眼鏡男按着美女的手臂,上前輕輕按了一下,接着便是一頓溫柔的撫摸。

美女立馬如同觸電一般抽出了手臂。

「你幹嘛?」她質問道。

「我在幫你看病啊,不過這病情很詭異,我得做進一步的診斷,才能幫你治療。」金絲眼鏡男一本正經道。

「你,你……」

美女和林楓同時看出了這個醫學碩士的不懷好意。

但是美女此時腦袋暈暈沉沉的,氣息微弱的連話也說不出來了。

「必須要馬上找個單獨的空間檢查。」金絲眼鏡男提議道。

「可以到臥鋪那邊去,那裡有單獨的隔間。」車上乘客提醒道。

單獨的隔間?

這傢伙是想幹什麼?

林楓發現狀況不太對。

什麼病,需要單獨的空間?而且火車上根本沒有動手術的條件。

但是在一群熱心的乘客幫忙下,美女被抬到了臥鋪隔間,金絲眼鏡男把所有人支了出去,開始用一種猥瑣的方法幫美女治病。

林楓也跟了過去。

「啊!」

裡面傳來了一聲尖叫。

他立馬衝上前,猛的開始錘門。

「咚咚咚!」

「咚咚咚!」

「嘭!」

不結實的房門被一腳踹開。

所謂道醫,醫術道法,陰陽命理,煉丹製藥,無不知曉。一掌劈石,抽刀斷流,拳間生風,無所不能。

林楓見這個碩士欲行不軌,立馬上前牢牢抓住他的肩膀,上前飛踹一腳,直接把這傢伙踹倒在地。

「你,你……幹什麼?」眼鏡男害怕道。

「道醫第一條,莫要乘人之危,尤其是女人。」

林楓沉聲訓誡道。

老頭子告訴他的話,每一條他都銘記於心。

「什麼道醫,醫道的,你是誰啊?阻人治病,如同謀人性命,難道你想這美女死?」

金絲眼鏡男還在狡辯。

人潮湧了上來。

誰也不會想到,枯燥的旅途竟然會上演這齣好戲。

因為病情危急,林楓只好拉起了帘子,把金絲眼鏡男踹了出去,開始治病。

「我的天哪,真是個禽獸啊,火車上竟然做這種事。」

「這個車震,我是真的服。」

「是啊,他又不是醫生,跟美女單獨在一個隔間,能幹嘛?」

車上乘客議論紛紛。

這兩節車廂的吵鬧很快引來了車長。

金絲眼鏡男見到車長來了,立馬反咬一口道。

「禽獸啊,我原本是想替女孩治病,沒想到半路出現一個猥瑣變態狂,不僅打了我,還想對美女……」